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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的秋雨,下得绵密而固执,将整个山城笼罩在一片铅灰色的水幕之中,雨丝斜织,打在长江江面上,激起无数细密的涟漪,又被湍急的褐黄色江水吞没,王屏藩立在码头的石阶上,身披深青色油毡大氅,视线透过雨幕,凝视着江面上的景象。
江面上,船只正从下游逆流而上,密密麻麻,杂乱无章。有三桅的战船,有双桅的漕船,更多的是简陋的舢板和渔舟,这些船只挤挤挨挨地靠向码头,还未停稳,船上的人便争先恐后地往下跳,落水声、叫骂声、妇孺的啼哭声混杂在雨声中,码头上很快乱成一团。
“丞相…….”王屏藩的爱将、信武将军陈君极压低了声音,雨水顺着他的铁盔边缘滴落:“都是咱们留在湖南的川兵,辰州、永顺…….各处防线的溃军,全都涌回来了。”
王屏藩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从船上涌下的人,这些士兵大多衣衫褴褛,许多人连兵器都丢了,只背着个破包袱,脸上混杂着雨水、泥浆和劫后余生的茫然,有人一踏上岸就瘫倒在泥水里,有人茫然四顾,有人抱着同伴的尸体痛哭,码头上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臭、血腥和潮湿霉烂的气味。
一名衣衫褴褛将领被几个人陈君极的亲兵领着,踉跄着穿过混乱的人群,身上的铠甲只剩半边,左臂用脏布胡乱包扎,血迹在雨水中晕开淡红的痕迹,他头上那顶原本应该象征身份的铁盔不见了,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
“丞相!”那名将领扑倒在王屏藩身前,痛哭道:“红营……红营来的太快了,我们完全措手不及…….我们…….”
“抬起头来说话!”王屏藩的目光如刀般落在那人身上,那名将领浑身一颤,勉强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冲开了几道泥痕,他的眼睛红肿,眼白布满血丝,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到王屏藩身上,王屏藩面色颇为不善:“来的太快?之前你们给我的奏报,都在说湖南天降大雨,冲毁道路桥梁无数,湘西地势艰难不下川东,又是天降大雨道路难行,红营怎么来的这么快,飞过来的吗?”
那名将领的嘴唇颤抖着,雨水流进口中,他呛了一下,才断断续续地说:“回丞相……确…..确是大雨,连着七日不曾停歇,沅江各支流都涨了水,末将本以为…….以为红营必被天时所阻,至少能拖他们一两个月…….”
“但红营……红营他们根本就不顾天时,雨下得最大的那三天,他们反而进军最急!”那名将领又一次扑倒,泥浆溅了王屏藩一身,他双手比划着,动作因为惊恐而显得夸张:“末将驻守的保靖城外有三道隘口,都是一线天的险地,按常理,这种天气根本不可能大规模进军,可是红营...他们直接把火炮扔在路边,全军轻装,每人多背炸药火器,冒雨攀岩越涧!”
那将领的声音骤然尖锐,仿佛耳边又响起那一场场雨幕之中突然传来的爆炸声:“红营……用炸药开道,不是胡乱炸,而是专炸要害,栈道的支撑桩、隘口的石垒、寨门的铰链、城墙的脆弱之处,他们……布置炸药之时显然是经过精密规划的,往往是几包炸药同时起爆,一响之下,整面石墙就塌了!”
“末将在青石隘,亲眼所见青岩隘的垒墙,三尺厚的青石,红营的兵借着大雨掩护,顶着我们的铳炮凿开爆破点,把炸药埋进去,然后一齐引爆,一次就炸开三丈宽的缺口!”
王屏藩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久经沙场,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精准的爆破需要娴熟的工兵技艺,需要对筑城结构和材料特性的深入了解,吴周军中或许有一些常年和爆破、炸药打交道,矿工出身的老卒能够做到,但大部分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兵”,哪怕是久经战阵的老兵,都根本做不到,教都教不会!
那名将领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胸中的恐惧全部倾倒出来:“他们炸开缺口后,立马纵兵突入,每人身上都绑着震天雷,见人就投,见屋就炸,火铳、战兵配合极为默契,不管是我们的川兵、还是永顺总兵线惟民手下的湘兵,亦或者当地土司彭家的苗兵,都完全不是一合之力,弟兄们……不能说不悍勇,但再怎么悍勇,依旧不是他们的对手!”
“若是下大雨,他们的炸药、震天雷和火器火铳,怎么还能使用?”陈君极忍不住插话:“暴雨之中,我们守城还能事先准备,可红营是攻城的,他们的火器怎么还能使用?”
那名将领摇了摇头,雨水从他散乱的头发上甩出:“具体的,末将不知,但溃逃时,有弟兄捡到他们丢弃的炸药包残件,外包三层油布,内裹蜡纸,引线也特殊,用似乎是用什么油料浸泡过,雨中仍能燃着…….”
码头上一阵沉默,只有雨声淅沥,又一艘破船靠岸,几十个溃兵涌下,有人认出了王屏藩,想要上前行礼,却又畏缩地停步,只是呆呆站在雨里,他们的眼神空洞,那是经历过太多惊吓后的麻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裂雨幕,一骑如箭矢般冲进码头,马上的将领浑身湿透,还未等马停稳就滚鞍而下,在泥水中单膝跪地:“丞相!酉阳急报!昨日酉阳东南三十里,芭蕉关守军发现红营游骑!当地土司派出的探子回报,至少有一个标的红营兵马已经入境酉阳,具体入境人数,还未查明……”
码头上死一般寂静,连雨水砸在石板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陈君极在王屏藩身边感慨道:“好快的速度啊…….溃兵乘着船刚至重庆,红营的兵马就已经冲入酉阳了……..他们攻下湘西之后,都没有休整的吗?”
王屏藩缓缓转身,望向东南方向,雨幕重重,群山隐在灰白色的雾气中,什么也看不见,他抬手抹了把脸,却抹不去心头那层寒意,自言自语的喃喃念道:“《孙子兵法》云……夫地形者,兵之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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