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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冬眼皮跳了跳,尽管心里还有怨气,再不敢继续这个话题。殷婉也还是干着自己的事儿,接着插花。
等把东西打理好,她慢慢把花瓶摆到桌面,坐到了窗边静静看了片刻。
栖冬就夸这花雅致,“不过可惜没有些颜色艳些的,若是有凤仙花,奴婢还能给您染个指甲呢。您的手又细又长,指定好看得很,估计就像那九天神女一样。”
殷婉就摇头,笑道:“你可别在这儿哄我了。”
栖冬就说,“哪儿是哄您,奴婢曾听老太太说过,您小时候总自己染指甲,又秀气又鲜亮呢。”
“染指甲,那是因为……都太久之前的事儿了,早记不清楚了。”
中途的话殷婉岔了开来。
栖冬也没有觉察,一边笑着一边把花盆摆正了些,“等往后,奴婢定要帮您染一次。”
天更暗了,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到了傍晚用膳的时辰,雨下了好一会儿了,却没有要停的意思,仆役们只得撑了油布伞,一趟又一趟送家眷们去斋堂。
殷婉正要出门,却听到外边隐约传来哭声,再然后就是急促的叩门声,好像打雷一般隆隆作响。
殷婉忙打发栖冬去看情况,自己披了个雨披一起出了门。
冬雨倾泻而下,地面结的冰花都被冲散开来,此刻,门口那湿漉漉的地上正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小男孩。
“云雀?”
殷婉叫栖冬扶他到檐下。
“你怎么在这儿?”
云雀嘴唇蠕动着,一下竟发不出声音来,更答不出话。他赶紧抹掉脸上的眼泪和雨水,朝外边指了指。
“阿姐……阿姐……”
殷婉听他急得牙关都在颤抖,知道是云鹃出了事儿,连忙和栖冬一起跟了过去。
云雀领她们去了夹在成华寺和庵堂中间的一个小屋子。
屋里的槅扇窗尽力阖着,外面的风雨从闭不拢的窗缝进来,寒气在周遭游荡,云鹃躺在床上,小脸煞白,面上都是冷汗,嘴里呓语着,显然已经神智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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