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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背过手,带动起一阵混着书香和药味的风:“雨大风急。你若是还不回去,家人该担心了。”
王白道:“小妹会担心我,但我不能带她回家。明日,我会带她回去。”
李尘眠问:“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李家把她卖了?”
王白摇头:“我交代了表姐的丫鬟,明早若是我不来,就让她把小妹接回去。”
重活一世,王白的警惕心很足。
李尘眠看了她圆圆的头顶一眼,意味不明地动了一下眉梢。
“刚才我听见你在郑家说的话。你生气可是为了济世道士?”
王白下意识地抬眼:“你认识那个道士?”
“当然认识。”李尘眠眯起眼:“当初他也来过我家,是我父母再三请求才请他看一眼我的病。”
王白看着他,他接着说:“那个道士说我先天不足,乃是因为上辈子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所以这辈子生来自带罪孽。身体虚弱也是因为一辈子要赎罪。如果要洗涤罪孽,需要喝下化罪水。”
王白收回视线,脸颊微微绷紧:“你现在能出来走动,定然是那符水起了作用吧。”
前段时间说是常年卧病在床,前几天看他能说能画,看来济世的妖术成功地又骗了一家。
李尘眠垂眸一笑:“我知那符水没有用。”
王白一顿,下意识地看向他。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那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她以为李尘眠会喝了济世的符水信服济世,才特意过来和她理论,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说那符水没有用?
李尘眠一笑:“你不用那么看着我。还记得我给你的那本书吗?李某博览天下群书,即使看不透对方的把戏,又岂会看不出那术法的邪气。那符水恐怕是提前消耗李某的性命,才使我略微如常。我便如那回光返照之人,早晚会有油尽灯枯的一天。”
王白瞪大眼睛看着他,半晌回不过来神。
怪不得她觉得他身上的药味有一点奇怪,原来还是济世做的孽。
“你既然知道,又为要喝呢?”
李尘眠云淡风轻:“既已经是命中注定,又为何还要勉强改变?况且父母为我的身体殚精竭虑,让他们高兴几个月也是好的。”
王白恨透了这“命运”两个字,她要渡的劫是命运,李尘眠要死也是命运,既如此,又让她重生做什么?命运就是要她反抗的,才不是要等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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