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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书到手,孟玉桐抬眸,目光清凌凌地投向阿昌,语声平和笃定:“这位小哥,方才来时,仿佛见郑掌柜神色焦灼,正四处寻你,想是有万分火急之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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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阿昌对上那双黑白分明、不似作伪的眼眸,心头一虚,脚下便有些迟疑。
掌柜的莫不是反悔了?
那他究竟还要不要再催着刘思钧签那契书呢?
他思绪乱飞,人直愣愣杵在原地,不知该该走还是该留。
崔大成见状,一把抓起桌上那纸契书,胡乱塞进阿昌怀里:“什么了不得的契非得今儿签!没瞧见有更要紧的事?”
不由分说,连推带搡地将懵然的阿昌轰出了喧嚣的雅间。
阿昌怀里揣着烫手山芋般的契书,抬袖擦了擦满头的汗,终于惶惶然奔回了八珍坊。
雅间内,刘思钧指腹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葫芦。
玉葫在指尖轻转,翻转至底部时,显露出一道细微莫辨的旧磕痕。
刘思钧身形骤然一僵。
方才还弥漫周身的酒气仿佛瞬间被抽离,他猛地坐直脊背,醉意消散无踪。
那双因酒意而朦胧的眸子,此刻清明如常,紧紧锁住孟玉桐的面庞。
这磕痕——真的是她!
他喉结滚动,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将玉葫芦仔细裹回素帕,递还的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孟姑娘,此玉确系秦州所出,温润如初。令慈泉下有知,当可告慰了。”
这玉自然是真的,孟玉桐看也未看,欠身接过,连声道谢。
交接间,她悄悄抖了抖手腕,袖中那张契书悄然滑落,无声飘至崔大成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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