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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第5页）

这个身穿滑稽圣诞装、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铁血硬汉，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踉跄着扑向那棵大树。

“停下！宛宛！停下！！”

他跪在树根前，那双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未流过一滴泪的眼睛，此刻却涌出了浑浊的泪水。

“老子不发疯了！我不打了！你别掉叶子了……求求你，别掉了……”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接住那些飘落的叶子，试图把它们重新粘回树枝上，可是身体就被巨树困着，让他动弹不得。

他根本够不着更远的树叶，可是……

那些叶子是他爱人的生命力。

为了唤醒失控的他，为了不让他自我毁灭，这棵早已油尽灯枯的世界树分身，透支了最后一点力量。

肉眼可见的，那原本还勉强支撑的巨大树干，开始迅速灰败、干裂。

原本还有些许绿意的枝头，瞬间枯死。

随着雷啸身上的哀伤黑暗被这些叶子净化殆尽，那棵树的气息也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成一地尘埃。

“啊啊啊啊——！！”

雷啸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他身上的黑气是没了，可他的魂也没了。

他抱着粗糙干裂的树干，把脸贴在死皮上，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既然你不在了……那我干净了又有什么用？”

“既然你要走……那就带老子一起走！”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决绝。

他要自绝经脉，随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