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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山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死死抓住石桌边缘,指节泛白。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青黑色的血管暴突而起,整个人如同恶鬼般狰狞。
围观的村民惊恐后退,有人甚至转身欲逃。许星遥的母亲扑上前想抱住丈夫,被老村长死死拦住。
别过去!会害了他们爷儿俩!
许星遥额头青筋暴起,却不敢有丝毫分心。他感受到父亲体内的毒素在疯狂反扑,每一次剥离都如同在活生生撕下血肉。净毒钵中的液体剧烈翻腾,渐渐由碧转黑。
糖球!许星遥低喝一声。
小兽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跃上石桌,额间月纹大亮。纯净的月华之力注入钵中,与黑色毒液激烈交锋,发出的声响。一缕缕黑烟从钵中升起,在阳光下消散无踪。
随着最后一丝毒素被引出,许大山如释重负般瘫软下来,浑身被汗水浸透。许星遥连忙取来准备好的药汤,扶着父亲一点点饮下。
怎么样?母亲急切地问。
许大山虚弱地睁开眼,嘴角却扯出一丝笑容:轻松多了,就是浑身疼。
老村长上前查看,惊喜地发现许大山眼中的浑浊已经褪去大半,皮肤下的青黑色也消退不少。他转身对村民们高声道:有效!许仙师的药有效!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许星遥却不敢松懈,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逍遥散的戒断反应会持续数日,即便经过自己的治疗后,父亲和村民依然要经历更大的痛苦。
下一个,谁来?
李婶走上前去,这个曾经丰腴得被戏称李满缸的妇人已经瘦得如同一张薄纸。她怀里抱着个三岁女童,孩子脚踝的黑纹竟有蔓延的迹象。
仙师,救救我家孙女,李婶扑通跪下,额头磕得砰砰响,她爹昨夜,昨夜受不住,投了井……
……
果然,当天夜里,许大山出现了戒断的反应。
热,好热!许大山在床上翻滚,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许星遥用冰冻术凝聚出冰块敷在父亲额头,却听到父亲又喊:“冷!冷死了!”
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许大山神志不清,他开始出现幻觉,时而大喊有虫子钻进皮肤,时而痛哭流涕地忏悔。许星遥和母亲轮流守候,用灵力护住父亲心脉,喂他服下宁心草熬制的药汤。
第三天是最难熬的。许大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指甲在床板上抓出道道血痕。许星遥不得不用麻绳绑住他,防止父亲伤到自己。
给我逍遥散!父亲嘶吼着,声音不像人声,倒像垂死野兽的哀嚎。麻绳深深勒进皮肉,渗出的血珠。母亲在一旁默默流泪,却始终没有劝阻儿子停止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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