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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萌芽扶着岩壁站直身子时,膝盖处的黑气已退至小腿肚,麻木感被日髓石持续不断的暖意冲淡了大半。
她低头摩挲着掌心的晶石,暖意顺着指尖渗进血脉,伤口像是被初春的阳光熨贴过,灼痛感渐渐化作细密的痒。脚下试探着用力,虽仍有轻微的滞涩,却已能稳稳支撑身体重量。
“能走了?”风伯拄着木杖站在一旁,杖尖轻轻点着岩石,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嗯。”岑萌芽点头,抬眼望向四周。
凸石平台边缘的毒雾仍在翻滚,灰白的雾气像是有生命般舔舐着岩壁,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头顶偶尔有碎石坠落,砸在雾中发出沉闷的回响,提醒着这里绝非安全之地。
嗅嗅从她衣领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小鼻子飞快地抽了抽,随即皱起脸:“哎哟喂,这雾味越来越冲了!老头儿,咱们别在这儿杵着啊,再待下去我这一身绒毛都要被腌入味,以后找不到瓜子吃咯!”
风伯瞥了它一眼,木杖轻轻敲了敲它的脑门:“你这小毛球懂什么?这冷雾可不是光闻着呛人,它是会咬人的。”见岑萌芽眼神一紧,他补充道,“雾里藏着腐骨毒,但凡沾到旧伤,三日之内便能烂到骨头里,神仙难救。”
“那我们刚才……”岑萌芽想起坠落时膝盖磕破的伤口,心有余悸。
“算你们运气好。”风伯打断她,“我带着日髓石赶来得及时,护住了你们的经脉。但这迷宫里,运气可不会一直跟着走。想活着出去,就得懂这里的规矩。”
他抬起木杖,指向右侧一条窄窄的石棱。
在岩壁阴影里,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你凑过去闻闻,那边吹过来的风,是不是带着点热乎气?”
岑萌芽依言上前半步,闭眼凝神。
果然,一股淡淡的暖风顺着石棱拂来,带着干燥岩石被日晒后的焦香,与周围冷雾的酸腐味截然不同。
“那就是活路。”风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暖气流走安全路,冷雾处藏陷阱……这是第一条规矩。”
嗅嗅蹦到岑萌芽肩头,小鼻子也凑了过去,半晌才嘟囔:“那要是哪天鼻子失灵,分不清冷热怎么办?”
“笨!”风伯又敲了它一下,“你主子的灵嗅本就比常人敏锐,干净的暖风带着清润气,冷雾是蚀骨的酸腐味,就算是你这只贪吃的小老鼠,也该能分清。”
岑萌芽抿嘴一笑,心里的迷茫散去些许:“我明白了。气味干净、带着暖意的,就是安全路径。”
“第二条。”风伯的语气沉了沉,“别信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路标。这迷宫里的前人标记,十有八九是陷阱,专门引着贪心或慌乱的人走进毒雾里送死。”
“我们之前在通道里见过一个阶梯指引!”岑萌芽忽然想起坠落前看到的刻痕,“原来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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