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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下,又问:“你呢?”
段从澜答:“但愿天遂人意,令你早日心想事成。”
李鹤衣怔住,说:“你不是在找你的道侣吗?”
段从澜轻笑了声道:“感情之事,老天可帮不了我,还不如求些更实在的,至少对你有益。”
李鹤衣听完,心头沥出某种奇怪的情绪,模模糊糊的,说不明道不清。
他忍不住探问:“你那位道侣……是个什么样的人?”
段从澜侧头看他:“前辈很感兴趣?”
李鹤衣:“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忙找找。”
“于我而言,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段从澜拨了拨水里的荷灯,“我天生眼盲,父母死得早,姊妹兄弟们也被人杀害,其他族亲并不待见我,所以我十几岁时便离开了瀛海,一路流浪漂泊,走投无路时,才终于遇见他。”
他说得轻描淡写,毫无波澜,仿佛在讲述另一个人的过去。李鹤衣却听出了其中的坎坷,一时心情复杂。
“之后呢?”
“他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一段时间,并教会了我许多东西。可以说,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段从澜摩挲着蒙布的眼睛,温声道:“也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像个人一样活着。”
然而很快,他唇边那点弧度又敛了下去。
“但他家里人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不仅多次出手阻挠,甚至还对我痛下杀手。”段从澜说到这儿,脸上闪过一丝不明显的阴戾,“我受了重伤,只能爬着去找他,结果他却一走了之,连句口信也没留下。”
短短几句话间,情况竟急转直下,李鹤衣听着都心悸。
他尽力安慰:“也许背后另有隐情呢?比如她并非主动抛下了你,而是受亲人挟制,迫不得已。”
“或许吧。”段从澜神色恢复如常,“那之后我回了瀛海,休养了很久,才来到海内找他。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他为何离开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再见他一面。”
“之前在船上时,前辈劝我不必强求,我之后仔细想过,的确有些考虑不周……不过他那种人,如果我不死死咬着他的肉不放,就随时可能再次被抛下。也是拜他所赐,那种被遗弃的滋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也不敢忘。”
他说得柔情似水,话中的情感却十分沉郁深重,甚至显得近乎可怖。
李鹤衣摸了摸后背,有些寒栗,只能为那位下落不明的道侣默祝好运了。
但说了半天,还是没说清道侣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