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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陷阵营军士捧着吐蕃千夫长的鎏金头盔呕吐,盔内黏着的脑浆里泡着颗眼珠——那瞳孔倒映着慕容雪最后一箭穿云的轨迹。
江逸风突然踢到个唐军尸首,少年掌心紧攥着半块胡饼,睁大的两眼中全是不甘,江逸风干脆坐下,用手慢慢帮他合上双眼。
残阳沉入雪山时,唐军开始收缩回城,浑身是血的陷阵营那整齐的队列回城时。整个松州的唐军都在呐喊“陷阵威武!将军威武!”
“陷阵威武!将军威武!”
“陷阵威武!将军威武!”
江逸风也不想听什么战损统计,只是找了一间无人的平房,躺在满是灰尘的床板上,就昏睡了过去。
“主家,主家,醒醒,醒醒,”次日辰时,江逸风便被慕容岩晃醒,
“有敌袭?”
“没有,”
“那我再睡会,”
“老张和老石要死了,他俩想在临死前,见见主家。”
“哦,快带我去,对了,你去我的马车内取几坛烈酒,还有画有一个红色十字的箱子也一并取来。”
张铁山与石敢当确实很猛,他俩所带的盾兵与枪兵也基本损失殆尽。
俩人的大腿上都有深可见骨的刀伤,这在古代基本就是无法医治的情况了,即使锯腿也是有很大的风险,能活下来的机率就百中存一。
“主家,我等无能,只求在死前再见见您,心愿就了了。”
张铁山看到江逸风就急忙说道,生怕再晚说一刻,自己就得咽了气。
张铁山的右腿自膝上三寸皮肉翻卷,森森白骨间卡着甲片与棉絮,伤口还一直在渗血,那血随着心脏的跳动而忽大忽小。
石敢当更惨,左腿被刀砍出了四寸的伤口,目测还伤到了腿骨,也是血刺啦呼的,更要命是用了一块脏得跟屎一样的抹布包扎着。
取一坛酒来。江逸风踹翻装金疮药的檀木匣,抓起酒坛就往铁锅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