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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厉景深突然动了。他像一道黑色闪电冲过去,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左手精准地扣住林父拿打火机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林父“嗷”地叫出了声,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火苗瞬间熄灭。右手猛地攥住他揣U盘的口袋,指节用力,几乎要嵌进林父的肉里。林父吃痛,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金属垃圾桶砸过去,垃圾桶带着风声呼啸而来,却被厉景深侧身避开,“哐当”一声砸在墙上,垃圾撒了一地,一股酸腐的气味弥漫开来。
“视频备份在哪?”厉景深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父疼得冷汗直流,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衬衫的领口。他却咬着牙不肯松口,嘴唇哆嗦着:“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啊!”
一声惨叫划破走廊,惊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晃。厉景深竟生生把那枚金属U盘从林父口袋里拽了出来,然后猛地折弯,锋利的断口对准林父的手掌,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指缝滴落在光洁的瓷砖上,像绽开一朵朵妖艳的红玫瑰,触目惊心。
“我说!我说!”林父疼得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再也撑不住了,“备份在……在薇薇的私人保险箱里!密码是她的生日!!”他一口气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厉景深手里。
厉景深刚要追问保险箱的具体位置,糖糖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爸爸!小心!穿黑夹克的叔叔要推妈妈!”
厉景深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没被放倒的黑衣保镖正悄悄绕到苏暖身后,那人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双手成推搡的架势,眼看就要碰到苏暖。他想也没想,像离弦的箭一样纵身扑过去,一把将苏暖母女护在怀里。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厉景深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走廊尽头的玻璃墙,那面厚厚的钢化玻璃应声碎裂,“哗啦”一声,无数锋利的碎片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后背,有的深,有的浅,密密麻麻。鲜血瞬间浸透了黑色风衣,顺着衣摆滴落在地,在他脚边积成一滩小小的血泊,还在不断扩大。
“厉景深!”苏暖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按住肩膀,那只手虽然在发抖,力道却很足。
“我没事。”厉景深的声音有些发颤,额头上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得像纸。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苏暖怀里的糖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糖糖……没吓到吧?”
糖糖趴在苏暖怀里,小脑袋从苏暖的臂弯里探出来,看着厉景深后背的碎玻璃和不断涌出的鲜血,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然后“哇”地一声放声大哭:“爸爸流血了!好多血!爸爸会不会死啊?呜呜呜……”她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捶打着苏暖的胳膊,急得不行。
苏暖顾不上别的,一把撕开厉景深的风衣。当看到他后背密密麻麻的碎玻璃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那些玻璃碎片像恶毒的虫子,深深嵌在他的皮肉里,周围的血肉已经开始翻卷,触目惊心。她胡乱抹了把脸,想看清伤势,手却抖得厉害。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他心口处有一道陈旧的刀疤,形状很特别,像个扭曲的“S”,大概有手指那么长,颜色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白色,却依然清晰可见。
这个形状……苏暖的心猛地一跳,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她想起三年前那伙劫匪,为首的那个人手里就握着一把刻着“S”的匕首!那天晚上,她加班晚归,在小巷里遇到了劫匪,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遭殃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冲了出来,和劫匪打了起来。她当时吓得蒙了,只记得那人后背挺得笔直,还有劫匪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刀柄上的“S”形刻痕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后来她被好心人送走,再回头时,只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还有那个男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难道……那个男人是厉景深?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别发呆了,”厉景深忍着剧痛,扯了扯她的衣角,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先把玻璃弄出来。”他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在灼烧,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把刀在割。
苏暖这才回过神,连忙收回思绪,小心翼翼地想拔掉那些碎玻璃,指尖刚碰到一片,就被厉景深拦住:“别碰,等医生来。”他知道苏暖不懂处理伤口,万一弄巧成拙,只会更糟。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林父,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把你刚才说的保险箱地址告诉我。”
林父被刚才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看着厉景深那仿佛能杀人的眼神,哪里还敢隐瞒,哆哆嗦嗦地报出地址:“在……在城西的铂悦府,18栋3单元1001……是薇薇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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