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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使入秦前两月
连旬的春雨让嬴政旧伤隐隐作痛,沐曦跪在龙纹席边,指尖按在他太阳穴上,力道轻缓,却精准地压住那根跳动的筋脉。
她腕间的金铃忽然轻响——嬴政袖中滑出一只绣着云纹的小锦囊,他打开袋口,将里头一串蜜渍梅子取出。糖霜在烛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楚国的贡品。”他闭着眼,却像是瞧见她偷瞥的目光,唇角微抬,“再揉半刻,便赏你。”
沐曦抿唇,指尖未停,却在心里默数着时辰。
忽地,她发间一沉——嬴政不知何时摘了她簪着的木樨花,指节蹭过她鬓角,沾了花上未乾的夜露,又轻轻抵在她唇上。
“比蜜饯甜。”
他的嗓音低而缓,像在评点,又像在试探。沐曦呼吸微滞,没敢舔那滴露水,只觉颊侧发烫,连带着指尖都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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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使入秦前一月·望夷台
沐曦抱着布娃娃在廊下打盹,陶响球从怀里滚落,在青砖上磕出清脆的声响。朦胧间,有人为她披了件外袍,衣料带着熟悉的沉水香。
她睁眼,正见嬴政弯腰拾起那颗陶球,玄色王袍的广袖扫过她膝头,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王上……”她慌忙要起身行礼,却被他单手按住肩膀。
嬴政垂眸,指腹摩挲着布娃娃腰间的玉坠——那分明是半截断了的秦王璽綬,被他某日随手丢进废玉匣,不知何时被她捡来,磨成了小小一枚掛饰。
“孤幼时也玩这个。”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将陶球丢回她怀中,惊起簷下一群鷓鴣,“只是没你这般好运,摔了有人给补。”
沐曦怔然,还未回应,怀里的布娃娃忽然被塞进个温热的物件——半块虎符,边缘还沾着未乾的朱砂,像是刚从军报上拆下的。
她抬头,嬴政已转身离去,背影融进晨光里,唯有袖摆掠过廊柱时,带起一阵微尘。
韩使入秦前五日·咸阳宫
五更鼓刚过,黑冰台密报已呈于嬴政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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