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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将军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还能战吗?”
“能。”
“好。”老人指着东城墙一段,“那里是薄弱点,城墙根基在去年的暴雨中泡软过,虽然加固了,但撑不住连续撞击。北狄人好像发现了,正在集中攻打。王贲在那边守着,但他手下只有八百人,已经减员三成。”
秦羽看向那段城墙。果然,北狄军的云梯和撞车都集中在那里,守军明显吃紧,已经有北狄兵零星爬上城头。
“我去。”他说。
“带着这个。”韩老将军解下自己的佩剑——那是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着“镇北”二字,“这是我四十年前第一次上战场时,老元帅赐的。今天,我把它给你。”
秦羽接过剑,很沉,但握着踏实。
“老将军,如果……如果守不住了,您怎么办?”
韩老将军笑了笑,笑容里有种看透生死的淡然:“我十九岁戍边,今年六十三。这城墙的每一块砖,我都摸过;关里的每一个兵,我都带过。铁门关就是我的家,守不住,我就死在家里。”
秦羽深深一躬,转身走向东城墙。
东城墙的战况比看到的更糟。
王贲的八百人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也个个带伤。北狄兵像蚂蚁一样往上爬,守军连扔滚石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不停地用长矛往下捅。但捅下去一个,又爬上来两个。
秦羽到时,正好有三个北狄兵冲上垛口。他拔剑,一剑斩断最前面那人的手臂,反手刺穿第二个的咽喉,第三个被王贲一刀劈死。
“你还活着!”王贲又惊又喜,但看到他惨状,笑容僵住,“你的腿……”
“死不了。”秦羽靠垛口坐下,这样能减轻左腿的压力,“现在什么情况?”
“他们在集中撞城门这段。”王贲指着下方,“你看,撞车后面跟着工兵,好像在埋什么东西。”
秦羽探头看去。城门下,北狄工兵正在城墙根挖坑,然后把一桶桶东西埋进去——是火药!他们想炸城门!
“必须阻止他们!”王贲急道。
但怎么阻止?箭矢已经耗尽,滚石火油也用完了,守军连探头都会遭到箭雨覆盖。
秦羽盯着那些工兵,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们埋火药的位置很集中,都在城门正下方,而且埋得很浅,似乎急着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