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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冬天很漫长,过了腊月,随着康熙皇帝宣布暂封朱批,守岁迎新,京城大街小巷都沉浸在年节将至的氛围里。银装素裹,瑞雪丰年,乌拉那拉府也迎来送往,好不热闹。不为别的,只为过了年节,乌拉那拉府里要出两位皇家儿媳。
宜修的闺房里烧着最好的银丝炭,绘春和染冬坐在绣墩上剪窗花,绣夏窝在宜修脚边理着竹筐里的丝线,宜修则歪在榻上看书。
忽而,厚重的门帘儿被撩起,剪秋带着一身寒气进来。
“格格,外边儿下了好大的雪,把梅花的花苞都压折了不少,大格格又在伤春悲秋的哭她的宝贝绿梅呢,奴婢见着夫人又在训斥侍弄花草的老李头和他媳妇儿不当心。呀,可冷死我了。”说完搓了搓双手,在冒着热气的炭鼎前捂了捂。
“那绿梅可是大格格的命根子,老李头可是有苦头吃了。”绘春笑道。
“我看大格格不是哭梅花,是哭自己个儿吧。”绣夏噗嗤一笑。
“可不是,过了年,开了春,她就要去雍郡王府做侧福晋了,也是,大格格一向骄傲,将军夫人都不稀罕,如今成了他人侧室,真让人唏嘘。”剪秋摇了摇头。
“剪秋眼瞅着是长进了,连伤春悲秋这词儿都会用了。”宜修放下书。
“整日跟着格格,学了些皮毛,叫格格见笑了。”剪秋红着脸回道。
“你们几个胆子倒是大了,主子也敢议论,夫人可不是善男信女,叫她知道了,非给你们些苦吃!主子开了春要去哈达那拉府了,咱们要沉稳规矩些,别叫人家说咱们格格御下不严。”一向少言的染冬提醒了几句。
“是是是,咱们染冬姑娘愈发沉稳大气了,将来淳郡王福晋房里的掌事丫头就是不一样。”绘春笑着打趣道。
“你们....格格你看她们!”染冬红着脸向宜修求救。
“你们几个,见好就收,别欺负染冬。”宜修知道几个丫头懂分寸,也只是关起门来揶揄两句。
“格格可别生气,看着剪秋冒着风雪给您取信的份上....”剪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笑着讨饶。
宜修愣神,接过信撕开。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字“娇娘亲启,见字如晤,展信舒颜,久违芝字,时切葭思,所赠之物见否,君悦为吾至盼矣。”落款是胤佑二字。
宜修红了脸,自从告诉她自己小字娇娘,胤佑就时常这般唤她,自从额娘过世,再没人这般叫过她了,即便是前世和那位做了一世的夫妻,他也从不知她的小字为何。
“格格,这是七爷让陈泰送来的。”剪秋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宜修打开,里面是一只成色极佳的羊脂玉雕刻的荼蘼花簪,洁白通透的花朵被雕刻的栩栩如生,花蕊处是赤金点缀,花朵下方是几片翡翠雕刻成的绿叶,如此精细,可见是花了心思的。簪体触手升温,极为养人。宜修眼前一亮,喜欢的紧。荼蘼花是自己赏花宴那次为躲胤禛无意间瞧见的,也是之后书信中稍稍提过一嘴自己很喜欢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