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明哲守在双亲冰冷的床榻前,一夜之间,那总是带着点书卷气的圆滑笑容消失了,眼神沉得像两口深井。
他默默料理完父母的后事,在齐家的帮助下草草安葬。
那天回来,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日,再出来时,脸上没了泪痕,只有一种近乎石头的冷硬。
“我参军之后……”他对围过来的元劫、齐稚和雨纯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要进‘守望者’。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铁疙瘩。”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众人,投向遥远西方那片被封锁的废墟,是那里埋葬了他无忧的少年,埋葬了他父母生前留恋的故土……
天岚历八百一十七年,春。
持续了近三年的开荒,终于在一片疲惫与萧索中,草草落幕。
荒地是开出来了,稀稀拉拉种上了些耐旱的作物,收成如何,只能看天意。饥荒的阴影,依旧沉沉地压在头顶。
这一年,鹤元劫、齐稚、明哲十九岁,鹤雨纯十八岁。这几年,几人都长高了不老少,心智也更成熟,鹤雨纯也出落得更漂亮……
按天岚律,男子十六束发成年,女子十五及笄成年。
他们,早已是大人了。
脱离开荒苦海后的一年多里,日子并未清闲,生活还要继续。
齐父神通广大,给四个年轻人都寻了份还算轻省的活计。
齐稚帮着父亲跑些生意,明哲在一家小书铺抄写文书,鹤元劫在一家铁匠铺当学徒打下手,雨纯则去了一个绣坊做帮工。
活计虽轻,工钱也薄,但总算能糊口,租子也不用光靠着齐家了。
工作之余,四人心中那团火并未熄灭。
鹤元劫腰间,始终悬着父亲留下的那把大黑剑。几块铜板凑起来,便租了城边一小块废弃的打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