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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那道恢弘灿烂的金色网络依然流动着微光——看门人兵团的剑意编织的铠甲,依旧撑开在天岚整座城池上方,无有半分松懈。
外城人早看惯了这景,当作天落星星看。
外城本名“农林城”,土厚,种庄稼养牲口。
屋子是粗石垒的,厚实,比不得中城和皇城的精巧。
此刻正是烧晚饭的时辰,家家烟囱冒着青烟,空气里糅着柴火味、牲口粪味、新麦饼的焦香。
巷子里,商贩收起没卖完的干货,孩童们聚在一起,模仿着刚才半空骤然闪亮的金色闪光与随之而来的低沉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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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呀!天灯爆啦!”鼻涕娃拍手嚷。
“嗤!昨夜黑时更亮!”另一个娃撇嘴,袖口油亮亮地反光。
一旁的小酒馆里飘出酒香,酒香里混着粗粮饼子味、汗味,还有一种被反复擦拭也未能除尽的、劣质麦酒渗入木头缝隙的酸馊气味,浓稠得搅不动……
酒客们正为下个月铁甲军大规模袭击的次数下着赌注,盘算着输赢银钱,彼此争论得唾沫横飞。
一切井然有序,平静日常并未掀起波澜,仿佛那头顶的巨响只是寻常的风声……
没人留意墙角黑影里缩着个半大少年。面前矮桌裂了缝,粗陶碗豁着口,盛着半碗浑黄液体,浮着星点油花。碗边缘豁了口,一道小小的裂纹向下延伸……
他盯着碗,一动不动,任由周遭“下五”、“下七”、“至少十次,赌一锭银子!”的声浪将他包围又推开。
那些关于穹顶之外袭击频率的赌注争论,刀刮般刮擦着他的耳膜。
他猛端起碗,灌了一大口。
温吞的劣酒滑过喉咙,只留下草根似的涩,化不开堵在心口的硬块。
这味儿和他身上的皂角气打架——他前晌刚拿丝瓜瓤子狠搓过身子,泥垢掉了,别的却像渗进了皮里。
身上这件簇新的黑麻短打,是成人礼的衣裳,此刻裹在身上,紧绷绷的像层死皮。
他的天地,被那层淌金流光的剑网压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