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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庸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连忙整了整衣衫,跟着老门房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却布置得雅致清幽。迎面是一方小小的池塘,池边种着几株垂柳,刚抽新芽。池塘对面是三间正房,青瓦白墙,窗明几净。正房门前的廊下,站着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眼神深邃,正静静地看着他。
不用问,这定然就是狄门亲传弟子,武少。
周庸连忙走上前,拱手行礼:“大理寺少卿周庸,见过武公子。”
武少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周大人客气了。请进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周庸跟着武少走进正房,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狄阁老的画像,画像下方,摆着一个香炉,香烟袅袅。
“周大人请坐。”武少指了指书案旁的椅子,自己则坐在了对面,“老丈说,周大人有要事找我,还带来了先师的玉佩?”
周庸坐下后,连忙将魏廉案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向武少禀报。从枯井惊现尸体,到死者身份确认,再到仵作查不出毒物,书房暗格被撬,失踪的随从,以及案发现场的红梅残片和诡异脚印,一一细说,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武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书案上的一枚铜制罗盘,正是狄阁老生前所赠的那枚,上面“慎思、明辨、笃行”六个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等周庸说完,武少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直指要害:“周大人,你说魏廉刚上任半月,便遭此横祸,他在度支司,是否查到了什么异常?”
“这……”周庸迟疑了一下,“目前还不确定。但度支司掌管钱粮漕运,历来是贪腐高发之地。魏廉是新任官员,想必是要有所作为,才会触怒了某些人。”
“七窍渗血,银针青黑,无外伤,无挣扎痕迹。”武少喃喃自语,像是在思索,“这毒,倒是有些像西域的‘蓝鳞粉’,但蓝鳞粉发作时会全身溃烂,与魏廉的死状不符。或许是变种,也未可知。”
周庸心中一惊。连老仵作都查不出的毒物,武少仅凭他的描述,便能说出几分相似之处,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博览群书,见识广博,周某佩服。”周庸连忙道,“只是这毒太过诡异,老仵作也束手无策。不知公子能否……”
武少抬眸,目光落在周庸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周大人是想让我出山,查这个案子?”
“正是!”周庸连忙起身,拱手道,“如今长安城内,唯有公子能破此奇案。恳请公子出山,还魏大人一个公道,也解朝堂之危。周某代表大理寺,代表天下百姓,谢过公子!”
武少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墙上狄阁老的画像,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先师仙逝五年,我隐居于此,并非是看淡了公道,而是觉得朝堂纷争,太过复杂。”武少缓缓道,“我只想守住先师的教诲,潜心研学,不愿卷入是非之中。”
周庸的心沉了下去。看来,武少还是不愿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