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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信江充、苏文这等阉竖小人!任其构陷储君,祸乱宫闱!甚至……甚至重伤皇后娘娘!!”
蒋干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何等尊贵!何等仁德!竟……竟遭此毒手!陛下……陛下他在甘泉宫,可曾想过?可曾问过?!”
蒋干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任安的心上!他脸色变幻不定,嘴唇翕动,却无言以对。
武帝晚年的种种过失,尤其是巫蛊之祸的惨烈和皇后重伤的消息,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一直坚守的信念产生了巨大的裂痕!
“再看太子殿下!” 蒋干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意和希望,“仁厚爱民!体恤下情!深得军民之心!此次遭奸人构陷,身陷绝境!却临危不乱,运筹帷幄!诛杀奸相阉狗!力挽狂澜!”
“殿下他……像极了年轻时的陛下!雄才大略!却又比陛下……多了几分仁德!少了几分猜忌!”
“任兄!” 蒋干重重拍在任安肩上,声音带着恳切,“大厦将倾,独木难支!陛下……已非当年明主!太子殿下,才是这大汉江山未来的希望!才是能继承大将军遗志,护佑黎庶、重振国威的明君!”
“你我身为卫青大将军旧部,身受卫家大恩!如今,卫后重伤垂危,太子殿下临危受命!正是我等报效恩义、匡扶社稷之时!岂能再因循守旧,坐视奸佞余党祸乱朝纲?!”
任安的身体猛地一震!蒋干的话,如同洪钟大吕,在他心中激荡!他想起卫青大将军的恩情,想起卫子夫皇后的仁德,想起太子刘据在绝境中展现的勇气和智慧,再对比武帝晚年的昏聩和冷酷……他心中那道名为“忠君”的堤坝,在现实的冲击和蒋干的剖析下,轰然崩塌!
他颓然松开一直紧握的剑柄,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抬起头,看向蒋干,眼中虽然仍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一丝新的决断。
“蒋兄……你说得对……” 任安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这职责……这忠诚……或许……是该换个方向了……”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对着蒋干,郑重地抱了抱拳,然后转身,带着他那几十名同样神情复杂的亲兵,步履沉重地离开了武库。
背影萧索,却也透着一丝解脱。他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思考,去选择一条新的道路。
东宫,大殿:
武库的硝烟尚未散尽,刘据已回到了东宫。此刻,太子宫的议事大殿刘据端坐主位,虽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他身边的核心力量,济济一堂:
- 前昌武侯赵破奴: 这位须发皆白、脸上刻满风霜的老将,虽赋闲多年,但虎威犹存。他坐在刘据左下首,腰杆挺直,眼神如刀锋般扫视众人,散发着百战老将的凛冽气势。
- 新任御史大夫田仁: 坐在刘据右下首,神色略显紧张,但眼神中充满了被重用的激动和一丝谨慎。他负责联络调度,是文官系统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