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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衫子是林晚做的,针脚很细,里面填了薄棉。小姑娘看着他只穿一件单衣,摇了摇头,把衫子推回去。“我不冷,我火力壮。”五特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膛——其实他也冷,只是这具身体里的灵智核能稍微调节体温,比普通人耐冻些。
她还是不肯穿,只是把衫子叠好,放在旁边,继续啃饼。五特没再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问:“你是来找东西的吗?”
小姑娘啃饼的动作顿了顿,点了点头,指了指山谷深处,又做了个“挖”的动作。五特心里一动:“你找石头?黑色的,硬邦邦的石头?”他想起自己找的金属铬,常藏在黑色矿石里。
小姑娘眼睛亮了,用力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腿,做了个“摔”的动作,然后就开始爬——原来她是为了找矿石,摔了腿,只能爬着走。
五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想起三冬,三冬要是摔了腿,早就哭着找他了,可这个小姑娘,却一个人在山里爬,只为了找块石头。“你找那种石头做什么?”
小姑娘放下饼,在雪地上画起来——画了个小房子,然后画了个生病的人躺在床上,最后画了块黑色的石头,箭头指向病人。五特看懂了:“你家人病了,需要那种石头治病?”
她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火堆边的树枝快烧完了,五特又去捡了些,回来时,看见小姑娘正把剩下的半块饼往他手里塞。“你吃吧,我不饿。”五特推回去,“我还要赶路,你要是腿不好,我送你回去?”
小姑娘摇了摇头,指了指山谷深处,又指了指自己的腿,意思是她还没找到石头,不能回去。五特看着她红肿的脚踝,皱了皱眉:“你这样爬,走不出山谷的,会冻死在这里。”
她低下头,手指抠着地上的雪,肩膀微微发抖。五特想起自己的目的——找金属铬,也是为了三冬,为了那个家。他叹了口气,把粗布衫往她身上裹:“我帮你找,找到石头,我送你回家。”
小姑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相信,抓着他的袖子,用力点头。
五特背起她,小姑娘很轻,像片羽毛。他把匕首别在腰间,一手扶着她,一手拨开路边的灌木往山谷深处走。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却一直往前。“你叫什么名字?”五特问。
小姑娘趴在他背上,用手指在他肩膀上写了个“阿果”——大概是因为她刚才盯着火棘果看,自己取的名字。“我叫五特。”他说,“你记住,以后别一个人来山里了,危险。”
阿果在他背上点了点头,小脑袋靠在他颈窝里,带着点暖意。五特背着她,走在积雪的山谷里,忽然觉得,这趟远行好像不只是为了找金属铬——就像他要为三冬守好家,阿果也在为她的家人拼命。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阿果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前面的一块黑色石头。五特走过去,蹲下来,用匕首刮了刮石头表面——里面露出银白色的光泽,不是铬,是普通的铁矿。他刚想说话,阿果却已经滑下来,爬过去,抱着石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带着笑。
“这不是你要找的石头?”五特问。
阿果摇了摇头,却把石头抱得更紧,在雪地上画了个“谢”字。五特忽然明白,她根本不知道要找的是什么石头,只是听人说山里的黑石头能治病,就一路找过来。
他把阿果扶起来:“这石头不能治病,但我送你回家,我认识镇上的郎中,我帮你请郎中给家人看病。”
阿果看着他,眼里满是光,用力点头。五特背起她,往山谷外走,火堆已经灭了,只有地上的灰烬证明这里曾有过暖意。他想起黑山西村的方向,想起石头他们守着的煤矿,想起三冬睡梦中抓着他衣角的手——不管找不找得到铬,他都得好好活着,回去守着那个家。
雪还在下,落在五特的头发上,像撒了层碎盐。阿果趴在他背上,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小声地“呜呜”着,却不是哭,更像是在哼着不成调的歌。五特踩着积雪,一步一步往前走,背影在暮色里越来越小,却带着两个人的希望——一个为了家人,一个为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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