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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泽没再感觉到任何一丝不对劲儿,跟程伯说笑了几句,便又催促魏悯之陪他去院子里打球。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说不上多好,没打几个回合他便开始感到吃力,很快就出了一身的汗,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呼吸节奏更是乱七八糟。
即便如此他也没喊停,反而眼神越来越亮,明显是有些上头。
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连程伯也自觉地去做自己的事了。
魏悯之除了接球的那一瞬间,其他时候目光都黏在叶明泽身上,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最后一个球他打得比较用力,羽毛球沿着一条漂亮的抛物线飞了出去,叶明泽跳起来也没能接住,他气喘吁吁地跑去捡球,没好气道:“你故意的吧?”
魏悯之往他这边走过来,用干净的毛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收走他手里的球拍说:“差不多了,今天先到这,慢慢来,不要着急。”
叶明泽喘着气说:“要不是,你还没结婚,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养过孩子了,看你这副大家长的架势,啧。”
魏悯之笑了笑:“跟你学的。”
叶明泽瞪他:“我哪有?我很开明的好不好?”
魏悯之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发,目光扫过他潮红的脸颊和红润的嘴唇,克制地说:“回去吧,外面风大。”
游泳没游成,打个球也没能尽兴,叶明泽心里憋了口气,回去的路上还不依不饶地问:“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跟谁学的?”
魏悯之一路无言,把他送回房间才道:“是谁一到冬天就不让我碰水,连袜子和内裤都要亲手帮我洗?是谁一天到晚担心我会生病,刚入秋就把我裹得像个粽子一样?都想不起来了?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吗?嗯?”
叶明泽哑口无言,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好半天才道:“我那还不是关心你!谁让你小时候跟个病秧子似的,吹个风就感冒,淋个雨就发烧,我又没钱给你看病……”
现在说起来他还是觉得自己好没用。
让身体不好的魏悯之跟着他住漏雨的车棚就算了,孩子半夜发烧烧得浑身滚烫,意识也不清醒,他却只能用冷水给他擦身体,连包退烧药都买不起,更不要说带他去医院看急诊了。
到现在他都能清楚地回想起来那天晚上魏悯之的身体有多烫,烫得他特别害怕对方会醒不过来。
那时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自作主张地把魏悯之从福利院偷走,福利院再不好,小孩发烧也会有医生给看。
叶明泽正沉浸在那份歉疚里,忽然感觉脸上一热。
魏悯之动作很轻地抚摸着他的脸,拇指指腹拭去他脸上的一点水渍,温柔地叹着气说:“都过去了,而且你当时已经做得够好了。”
叶明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掉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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