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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主要是关于合作贩盐一事。”陈师爷压低声音,“他同意由隆昌号作为‘白手套’,在卫州府乃至更远的地方销售他们从太行山私盐产地弄来的盐。利润嘛…他要求三七分账,他七,我们三。而且…”
陈师爷顿了顿,观察着崔文远的脸色:“他点名要了汲县废弃的练兵场和附近那个旧码头!说要在那里建一座隆昌号的大型货场!名义上是囤积山货药材,实际上…学生估计,就是为了方便转运私盐和接收我们这边的物资!”
“练兵场?旧码头?”崔文远眉头紧锁。这地方虽然废弃,但位置关键,紧邻官道和汲河。给了黑松寨,等于在眼皮底下插了根钉子!但想到陈师爷描绘的贩盐巨利(三七分,他崔文远个人能从中捞多少?),再想到自己急需的“安宁”和即将到来的升迁调任…
“罢了!”崔文远一咬牙,“给他!只要他安分,一个破练兵场和烂码头算什么!告诉汲县那边,立刻把地契文书办给隆昌号!手续要快,要干净!”
“大人英明!”陈师爷连忙奉承,随即又笑着补充道:“临下山时,那位丁志文丁管事,亲自送的学生,还…还硬塞给学生这个。”他从袖中掏出一张崭新的隆昌号银票,面额赫然是两百贯!“说是…给学生的‘辛苦钱’。”
崔文远瞥了一眼那银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冷笑:“哼,倒是会做人。你收着吧,这趟差事辛苦了。” 他心中暗想,这杨靖果然上道,知道用银子开道。看来这“共存”,短期内是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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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爷千恩万谢地退下。崔文远独自坐在后堂,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黑松寨这个心腹大患,总算暂时按住了!朝廷那边有了替死鬼顶罪,自己剿匪“不利”的污点也被“神速破获”灭门案的光环所掩盖。贩盐的财路也打通了…三年考绩,江南肥缺…似乎又近在眼前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坦,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憋屈又猛地涌了上来!如同毒蛇噬心!
他崔文远,堂堂卫州府尹,封疆大吏!竟然被一个山贼头子逼得割地赔款、暗中媾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那杨靖得意的嘴脸,丁志文塞银票时隐含的施舍意味…都像一根根尖刺,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杨靖…黑松寨…此仇不报,我崔文远誓不为人!” 他低声嘶吼,眼中燃烧着怨毒和疯狂的火焰。但眼下,他必须忍!小不忍则乱大谋!等自己到了江南…哼!
胸中这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和扭曲的欲望,急需一个宣泄口!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阴鸷而充满侵略性,大步流星地朝着后宅深处走去。他要发泄!用最原始、最暴虐的方式,来平息内心的屈辱和愤怒!
推开一扇描金绘彩、却透着压抑气息的房门。
这里是后宅一处精致的偏院。屋内陈设奢华,熏香袅袅。一个身着素色绸裙、身形窈窕却微微颤抖的年轻妇人,正背对着门,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却苍白如纸、布满惊惶与绝望的脸——正是刚刚被“籍没”入崔府、张承业的结发妻子,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