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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昭狱出来,我扶着墙,跌跌撞撞地摸着回冷宫的路。
我突然想起什么。
――十年前,嫁给裴清那天,好像也是这样的好日子。
日头大大的,斜在东边,朱墙外泛进阵阵栀子花的香气,西南方的碧空荡着几只燕子风筝,一切都如出一辙。
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酸水从肺腑上涌,我不住干呕起来。
三天没吃东西,我什么也吐不出来。
押送的小太监对准我腰窝,狠狠踹上一脚:
「装什么可怜?走快点!」
年纪大些的宫人拦住他,小太监不屑冷哼,
「有何不妥?庶人而已。」
老宫人叹息道:
「就算不是个人,也是皇上的玩意儿。保不齐有朝一日皇上想起来,又要上手玩玩呢?」
4
回到冷宫,日头向西,天色渐黯。
黄昏时,我从门缝里瞥见几个人经过,挑着个破草席,里面裹了具烂肉。
正散着恶臭,人人避之不及。
我忙问侍卫们这是怎么了,他俩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兴许是动了恻隐,低声道:
「是那位获了罪的孟将军,在华美人宫里,被活活打死了,尸体正要被丢出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