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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裙子吧,有暖气,”他又补充一句:“把头发盘一下。”
陈冬抿着唇,牙齿不受控制地互相磨了磨,恶声恶气地道:“你管我穿什么?我穿棉袄,穿秋裤!”
她听见话筒那头沉默了片刻,贺蓝越的声音离得远了些:“调头,去江北。”
而后再次清晰地传入耳中:“我回来接你。”
陈冬想说“你回来有屁用”,也想说“你算老几”,最后只是咬牙切齿地一声不吭,啪地把听筒扣回墙上撂了电话。
刘阿姨从厨房里迈了出来,好似没看到她铁青的面色一般,仍是笑盈盈地:“小姐,您先进屋挑衣服吧,我打电话请人过来帮您做头发。”
陈冬喉咙里挤出声“嗯”,拖鞋啪嗒啪嗒踏在地面,硬梆梆地往回走。
刘阿姨专门腾出间客房做她的衣帽间,衣服都是些她不认识的英文牌子,即便是冬日款式也是礼裙居多,皮草的外套挂了整面墙,各式珠宝首饰放了满满几个抽屉。
她随手抽了条高领的修身黑裙,自顾自配了条腰带掐在腰上,又在外头裹了件羊绒大衣。
“脖子太空了,戴条项链。”门外忽然传来低沉磁性的话声,挟着皮鞋踏在地板的脚步哒哒传来。
骨节分明的手掌随意捻过条满钻的铂金项链比在被衣物包裹的纤长脖颈前,薄荷的泠冽气息兜头将她裹挟。
“就这条。”
明净的镜面中映出两道身影。
高大挺拔的男人身着件裁剪精良的黑色大衣,那双冰川般灰白的深邃的眼眸半敛着,修长的手指勾住项链尾端轻巧一扣。
咔嗒。
一条镶着奢华钻石、又铂金制成的华丽索套,便细细缠住那道纤薄的身形,那双精致的眉眼冷淡地注视着镜面。
如同被锁住咽喉,拴住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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