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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平海给他们的那张储存卡里还有一条信息,是后来白理深发现的。或者说,是一条留言寄语之类的。就在最后轰炸画面里生物舱门上:
撕毁所有伪善,向这一切抗争。
那时候两个人在家里聊了很久,他们最终认为,孟拂雪被推着走到今天,从一开始都是剑圣的计划,这份计划中甚至包括了他自己的死亡。
当一个时代造成的悲哀太多,小部分在享乐而大部分人如陷泥沼般挣扎着下沉,那么就需要重整、重组、重生。
德默尔公司如一鲸落万物生,它释放出的能源和财富被议事厅悉数接管,重新创造就业岗位,调整了人类和仿生人的工作平衡。虽说时至今日收效甚微,人们的现实生活仍没有非常明显的改观,但政务组织的透明化,一切会议和审判的公开化,让公信力慢慢回到议事厅。这必然会是个悠长的过程。
不过最近还是有些诡异的事情,比如那些觉醒人类意识的仿生人。车距离熊掌街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白理深再次减速停了下来,因为游行的人们正在过马路。
孟拂雪攥着安全带撇撇嘴:“还有完没完了……”
“估计还要一阵子才能接受吧。”白理深看了看游行队伍,“觉醒了人类意识的仿生人遭到抵制是必然的。”
“我明白。”孟拂雪蹙眉,“可是保留下来的不是通过了人格评估吗,这都不能接受?”
白理深失笑。孟拂雪扭头犹疑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在笑什么。白理深回答说:“人类个体差异化非常大,当时你决定保留觉醒仿生人的时候我告诉过你,这将会是个时代性的决定,还记得吗?”
“记得。”孟拂雪点头。举着[机器不是人类]标语旗帜的人从车前走过,手臂奋力挥舞着它,高声喊着他们游行的口号。
孟拂雪又说:“但你也说了,时代性决策的对错在当下不会有答案。”
要过去非常、非常久,久到在未来学校里的历史书上有那么一个章节来解说这个时代的时候,人们才会知道这个决策是对是错。
游行队伍完全走过去后,他们才继续开回家。
邻居们已经挂出了一些临冬节的装饰物,他们的车停好之后,孟拂雪看见卓先生家的仿生人正在严格按照水平线和间隔在他们家前门院子上贴着两片雪花贴纸。
木鱼又“笨”了些,他有时转头会稍不注意转“过头”,比如现在他想要跟孟拂雪白理深打个招呼,不小心将脸直接转去后背:“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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